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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虎啸金镖令》虎啸金镖令(1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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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树上的叶子由绿到黄,由黄变枯,然后飘落地上,化成尘土……

  不知什么时候,桂花已经开了,有桂树的地方,远远近近都可闻到一股清淡无比的桂子花香。

  凌云飞和燕北归在一起,不觉又过了两个月了,转眼间,中秋便近。这一日,已是八月十三了。

  两人刚洗完澡,于是便去镇北的林间散步。且行且谈,说一些知道的趣事,不知上了一处小山岗,站在岗顶,两人极目远眺,凌云飞忽见远处的平地上有些人在打斗,忙过:“燕兄,者见那边在打架的人了吗?”

  燕北归点头道:“看见了,那边的林子旁,还躺有几个人,看来已死了。”凌云飞道:“咱们去看看!”说着,纵身跃起,凭高冲下,一掠便是五、六丈,待身子落地时,早已蓄足了势,仍在地上一点,又如一只鹰般掠起,一团人影顿时便远去了。

  燕北归喝采道:“好轻功!”也翻身纵起,在空中连翻几个空心跟斗,落下地来时,也已去了四、五丈之遥,于是紧奔几步,又飞身掠起,带起片片黄尘,去势极快,但比之凌云飞却又慢了一些了。

  凌云飞急奔一阵,赶到那群人近前时,果见得那伙人正在拼死争斗。

  更令他心惊的是,他的父亲凌天雄正被一位四十多岁的、满脸杀气的大汉逼得连连后退,已是险象环生,看他的武功,竟丝毫不在鹰蛇二使之下。而鹰蛇二使则正和四个老者缠斗,虽是以二敌四,仍是大占上风。

  凌云飞眼见父亲处境极危险,不禁心急如焚,也不多想,飞身枪上,道:“爹!孩儿来了!”凌天雄一见凌云飞,不禁又惊又喜,忙道:“飞儿,快走,这儿危险!”话刚落音,那么大汉已扑面一掌,打在凌天雄右肩,凌天雄立时一个踉跄,退出了好几步。

  那大汉一步赶上,正欲再下杀手,凌云飞已至眼前,飞起一腿,竟将球大汉踢了个跟头,那大汉本来看见凌云飞赶来,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,心中只想:“其父尚且不过如此,他又会强到哪里去?”故此一心只想先杀了凌天雄再说,待得凌云飞一脚踢来,听风声已觉不好,可惜为时已晚,躲闪不及之下,便硬生生地挨了一脚。

  那边独孤登正和两个老者夹斗,忙叫道:“风兄,当心了,这小子便是凌云飞!”凌云飞听独孤登称这大汉“风兄”,心中一动。“久闻座教三阵风,这风姓之人一定便是那恶名昭著的‘银扇鬼王’风南图了!”忙道:“你是风南图?”那大汉大笑一声,道“好一个凌云飞,果然名下不虚,我就是风南图。”凌云飞道:“好,今天就领教一下三阵风中的风南图,究竟是怎么一个人物!”身形一晃,已欺身直入,双掌不停,已连攻了六掌。

  风南图一紧肩,双掌欲出,打法比凌云飞更快,凌云飞只攻得六掌,他却还了七掌,最后一掌便长驱直入,插向凌云飞左胸。

  凌云飞出招既慢,也不心躁,只将身子一偏,风南图这一零便已落空,从他胸前插了过去,但风前图毕竟身手不凡,立时变招,一掌横砍了过来,凌云飞将身于一仰,一个铁板桥,看着风南图一掌从他肚皮上三寸处砍过去。

  风南图又急又气,想不到自己一连两手,竟不能碰着一个小子的寒毛,大喝一声,一肘向凌云飞的肚皮砸下。

  凌天雄一分见了,不由惊呼一声,道:“休伤我儿!”大步赶上。却已是晚了。

  风南图一肘已挨上了凌云飞的肚皮,凌云飞的身子立时顺势躺下,再将肚皮一缩,风南图肘上的力道便化得干干净净,肘尖仿佛躺在一堆棉花里。他兀自在惊愕,凌云飞已飞起一脚,他忙用胳膊一挡,退出两步,凌云飞却将身一扭,站了起来。

  燕北归亦早已赶到,接住花无叶打了起来,立时有三个老者围战独孤登,另一个老者协燕北归战花无叶,唯凌云飞与风南图独斗。凌天雄却早已惊愕当地,心中一万个不明白:“分别不到半年,儿子的武功怎的如此精深了?”

  这一下凌云飞与风南图动上手,便是一点都不含糊了,两人都用快招,拆解极快,转眼便已过了上百招。

  风南图原是东北“亨通”大镖局的第一高手,二十岁不到便成了“亨通”的镖头。可他自幼狡诈,为了谋财,不惜用“亨通”的名号在外强夺硬骗,结果“亨通”越来越不亨通,终于要垮台了,局里的几个老镖头来找风雨囹的麻烦,风南图一怒之下,将他们一齐杀了,又想法子偷了他们的几本武功秘笈,将“亨通”的现银一起拿了,逃进了西北大漠,所经之处,犯案无数,后来投进魔教,练出了一身好武功,成了三阵风中的第三风。

  凌云飞和风南图相比,高出已不止一筹,但风南图的临阵经验要丰富得多,两人起初还堪堪打成平手,百招之后,凌云飞便扳回了上风。

  凌天雄一旁见,知道儿子一定可以打得过风南图,于是和那三名老者一起围战独孤登去了。三个战团,直震得地上黄沙滚滚,俱成对手之势。

  风南图见拳脚上占不了便宜,想要使出成名兵器“追魂扇”来,又恐为旁人耻笑,只得继续硬撑着,却越打越不顺手,一时间,背心上已湿透了。

  凌云飞却素知风南图为人明狠,心中不愿给他留生路,于是下手极很。起初用的是“昆仑散手”,将风南图逼得手忙脚乱,眼见得机会已至,一招“一拳伏虎”,带着劲风,攻了过去。

  “一拳伏虎”这招是从川中唐家的唐打虎举法的神髓演变而得,川中自古多虎,唐家原是打猎为生,后来唐氏祖先有十九人先后葬身虎口。唐氏一门遂发愤练功,拜访名师,逐渐自成一门。以拳打虎,从无落空。如今唐氏一门,便是七旬老叟或九龄孩童,也能打得死老虎,正宗所传的“唐打虎”,更是威力无双,这招“一拳伏虎”便是唐打虎的精髓,以刚猛威力见长,试想,若想一拳打死一只老虎,得要多大的力道?

  凌云飞刚才这一拳出手,已是蓄足了势,全身真力流动,舒畅之极,风南图也曾听说花无叶败在凌云飞手里,心中虽已提防了,但毕竞相信自己“更不好惹”,此时见凌云飞威猛无比地击一拳。既不能躲,也不愿躲,于是也用全力推出一掌。

  “砰”,拳掌相接,风南图身形晃了晃,但脚下不动,凌云飞仍是稳如磐石,拳上力道绵绵无尽,直压过去,风南图圆睁双眼,咬紧牙关,掌上丝毫不肯放松,脚下已将坚硬的石块踩出了一个浅坑来。

  凌云飞此刻已是用尽全力,风南图亦是竭力挡住,两人僵持不下,已到了最终要的关头。

  比时此刻,何人谁也不能分半点心,只要稍有疏虞。其结果唯有一死。

  此刻便是有个不懂丝毫武功的人过来,只稍一动手,便可令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魂归两天。

  凌云飞没有后悔用这招,他相信自己的能力,一比之下绝不会落败,更何况这一招使出,本没有任何后者。

  渐渐的,风南图抵挡不住了,他的手一阵痉挛,显见得十分痛苦,忽然竟一跤跌在地上。

  凌云飞见风南图突然撤力,心中一惊,他也撤回力道,毕竟还没有练到功力收发由心的境界,全身的力道,一大半打在风南图身上,还有一小半尽数还击己身,如同有人在胸口扎了一力,一阵剧痛直透入骨间里。

  独孤登等见状俱都吃了一惊,可又苦于不能脱身来救,只有干急的份。

  原来风南图当年练功之时因贪求进境,曾经走入岔道,后来历尽千辛万苦,虽然脱离了岔道,但已留下了后病,即用功不能太猛,否则便会心血枯竭、心痛而死,每次发作,便得有人替他打穴救命,他知道自己这个弱点之后,便一直小心在意,从不过度用力,幸得他的武功已是极高,可以和他相抗的人少之又少,倒也不需用甚大力。不料今日遇上凌云飞,一阵好打,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,已是犯了自己的大忌,故此旧病复发,不能自己。

  凌云飞正欲上前弄个明白,忽见前面林子边飘出一个白衣人来,那人身材高挑,全身用白布裹着,连脸也不例外,一副鬼气森森的模样,虽然在这大白天,但仍叫人看了心里冒起一股寒意。

  凌云飞正觉惊愕,只见风南图已吃力地爬起,断断续续地道:“参见……参见……教……主!”凌云飞大惊,心道:“此人便是那魔道中的第一高手,如今魔教的教主轩辕十三?”

  只见那白衣人先走到风南图跟前,用手在风南图身上点点戳戳,风南图的痛楚之状立时消失,站起身来长揖一礼道:“多谢教主救命之恩。”

  白衣人也不多说,只摆摆手,却见那鹰蛇二人正和燕北归等六人斗得入迷,猛地长啸一声,啸声响彻云霄,四处回应不绝。

  鹰蛇二使听了这啸声,仿佛入了魔般,立即跳出圈子,一齐赶到白衣人跟前,行礼道:“参见教主!”白衣人终于开口道:“免了!”两人这才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。

  凌云飞心中已转过了无数个念头:“如果轩辕十三此刻要动手杀了我们,我该怎么对付,打不过,骗他?不大可能,他好骗么?那又怎么办呢?他若不动手,又来干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