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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武林三凤》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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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三十八章 事难两全

  乞丐才一点头,秦如梦那满脸从容之色,立时惶急地又复问道:“吴老人家,你……你是否来自‘云雾山’?为……为谁求医?我那高屏小妹,又在何处?”

  吴宁想不到这陌生少年,竟似对自己行踪,知晓甚详!

  但也顾不得探询究竟,只是长叹一声答道:“老朽正是来自‘云雾山’,正是为高屏姑娘求医,阁下既与高姑娘相识?应该帮我请上官超兄速加救治,千万不可眼看着一位‘武林墨凤’,就此香消玉殒!”

  秦如梦听得惊魂俱颤,惶然问道:“吴老人家,我……我高屏小妹,是伤?是病?她……她……她如今何在?”

  吴宁叹道:“高姑娘为了营救她‘白凤’独孤姊,暨‘赤凤’秦姊姊,在‘云雾山’中,入伏遭袭,既受重伤,又中奇毒,被老朽拼死救来求医,如今人已奄奄一息!”

  秦如梦目中泪落,颤声问道:“人……人……人呢?……”

  吴宁弄不懂这陌生少年,怎对高屏如此关心,遂向客堂西边小室,指了一指。

  秦如梦如飞纵过,抢入室中,果见高屏人已晕死,满身血污,面若金纸地,躺在软榻之上!

  她忍不住一阵心酸,失声叫道:“屏妹,屏妹……”

  吴宁低声说道:“高姑娘如今人事不知,还是赶紧请出上官超兄立加救治,或有回生之望?”

  秦如梦忍泪点头说道:“吴老人家说得对,我们赶紧去见上官先生。”

  话音一了,立即伸手把高屏轻轻抱起,往上宫超所居静室走去。

  吴宁随行在侧,皱眉说道:“阁下肯引见上官超兄,业已感激不尽,高姑娘还是由老朽来抱,比较……”

  秦如梦知道吴宁尚以为自己真是位少年男子,逐凄然一叹叫道:“吴老人家,请不必为屏妹避嫌,我不是男子,就是屏妹所欲涉险救援的‘赤凤’秦如梦呢?”

  这两句话儿,把位“六指神丐”吴宁,听得呆呆发怔!

  在吴宁的意料之中,秦如梦定然尚在“百兽天尊”邵一狂和“雪山老魅”田建邦的掌握以内,身遭险厄!

  如今,不单脱险,并又易钗而弁,怎不使这位“六指神丐”,为之惊愕万分?

  秦如梦知道对方难测其中奥妙,遂边行边向吴宁苦笑说:“吴老人家,我已与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宽兄相见,才由他口中,获知你与屏妹,为了营救我和‘白凤’独孤姊姊,正不惮奔波,蛮荒涉险!”

  吴宁闻言之下,扬眉问道:“诸葛老弟与独孤姑娘,如今在何处?”

  秦如梦叹道:“这桩祸事,真所谓:‘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’,接二连三地,弄得乱七八糟!我虽侥幸脱险,但仍奇毒在身!诸葛兄与独孤姊姊,更尚在田、邵二怪的掌握之内,吉凶下落,均告茫茫然呢!”

  吴宁大吃一惊,皱眉说道:“连诸葛老弟也落在田邵二怪的手中了么?秦姑娘可否对我说得详细一点?”

  秦如梦苦笑答道:“其中经过说来话长,此时不及详谈,还是先请那‘断魂续命’上官超,为屏妹施医急救要紧!”

  这时,秦如梦怀抱高屏,业已与吴宁一同走到了上官超所居静室之前。

  吴宁见静室室门,关得紧紧,遂伸手敲了两下。

  室中有名药童,朗声叫道:“先生正在炼药,炉火恰值紧要关头,任何人不许惊扰!”

  吴宁偏转头来,向秦如梦蹙眉苦笑,并投过一瞥询问性的目光?

  秦如梦毅然说道:“不管他是否会耽误了炉火之功?吴老人家,我们救治屏妹要紧,不妨闯了进去!”

  吴宁听得秦如梦这样说法,便扬手一掌,把静宝室门,硬给震开!

  不单室门硬给震开,连站在门外的一名药童,也被震得向后仰翻,跌出四五尺远。

  更巧的是,药童一跌之下,竟把具药铛撞翻,使铛中药汁,完全泼在地上!

  上官超勃然暴怒,厉声叱道:“这是那个混帐东西?使我连日心血,完全白费……”

  话方至此,目光注处,业已看出当门而立的乞丐打扮之人,正是对自己有过大恩的旧交“六指神丐”吴宁,不仅“哎呀”一声,苦着脸儿叫道:“吴……吴兄,怎么是你?你……你可知道这撞翻药铛之举,坏了小弟大事?”

  吴宁尚未答话,秦如梦已自怀抱高屏,往吴宁背后闪出,沉声说道:“上官先生,坏了我的大事无妨,只要你把我这小妹的性命保住,秦如梦纵死九泉,仍然铭恩刻骨!”

  上官超见了满身血污的高屏,不禁皱眉问道:“这……这是何人?”

  秦如梦一面把高屏轻轻放上室中软榻,一面向上官超发话答道:“她是我高屏小妹,也就是与我齐名的‘武林墨凤’!”

  上官超听得又是“武林一凤”遭了劫数,心中自颇惊奇,遂不加推托地,立为高屏诊脉,并检视伤势。

  秦如梦此时早把本身安危,置于度外地,静待上官超替高屏诊视完毕,关心颇切地,急急问道:“上官先生,我屏妹是……是否有救?”

  上官超略一沉吟,目光微转,摇了摇头叹道:“高姑娘伤毒交发,业已魂游墟墓,慢说上官超这点微薄医道,即令华陀再世,扁鹊重生,也无法替她以寻常药石之力,绾命九幽的了!”

  秦如梦听得心伤肠断,控制不住悲痛情绪,竟“哇”的一声,扑在高屏身上,珠泪泉流,哀哀恸哭!

  上官超双眉深蹙,目注秦如梦,嘴唇略一翕动,似乎欲言又止?

  吴宁毕究久历风尘,经验老到,冷眼旁观之下,向秦如梦叫道:“秦姑娘请莫伤心……”

  秦如梦双颊以上,泪渍模糊地,悲声接道:“吴老人家,我与屏妹虽异姓姊妹,但论起情份,却比亲生骨肉还深!她业若无救,叫……叫……我怎么不伤心呢?”

  语音才住,珠泪又流,啜泣之声随起!

  吴宁叫道:“秦姑娘!高姑娘若是当真无救,你再伤心不迟……”

  秦如梦听出吴宁话中有话,双眉高挑,“咦”了一声,注目问道:“吴老人家,你是说我屏妹有救?”

  吴宁向上官超看了一眼,缓缓答道:“我若能救高姑娘,何必还从‘云雾山’赶来?是这位上官超,表示高姑娘尚可救药!”

  秦如梦惑然叫道:“吴老人家,是你听错了吧?上官先生分明说既令华陀再世,扁鹊复生,也无法以寻常药石之力,替屏妹绾命九幽了呢!”

  吴宁扬眉说道:“秦姑娘请注意上官超兄所说话儿以内的弦外之音,关键就在那‘寻常药石’四字!”

  秦如梦被吴宁一言提醒,妙目突然闪射出希冀光芒,凝注在上官超的脸上,急急问道:“上官先生,你……你是否有什么‘不寻常的药石’?”

  上官超尚未答言,吴宁又复叫道:“秦姑娘你再想想,你适才询问上官超兄,高姑娘有无救药之际,他是否在略一沉吟以后,始作答复?”

  秦如梦七窍玲珑,一点便透,目注上官超,以一种幽怨神情,皱眉问道:“上官先生,你为何这样骗我?倘若我高屏小妹,当真无救,你应该立即作答,却还沉吟则甚?”

  上官超被这位“武林赤凤”逼问得无可奈何,只好苦笑说道:“高姑娘虽已伤毒太重,魂游墟墓,但并非绝对无救,只是……”

  秦如梦辗然色喜,双眉一挑,接口叫道:“上官先生,病人有疾求医,急如水火,你既能救我高屏小妹,怎……怎么还不下手?”

  上官超皱眉答道:“病虽可治,药却难寻,我适才略作沉吟之故,也就在此!”

  秦如梦目光如电,盯在上官超的脸上,沉声说道:“上官先生,我记得你曾亲口对我说过,你这‘鸟风岭’头,百药皆备!”

  上官超道:“所谓‘百药皆备’,指的是‘寻常药石’,但欲为高姑娘绾魂续命,却缺少一朵罕世‘雪莲’!”

  秦如梦忽然想起上官超那种不受人激动的高傲性格,遂冷笑一声说道:“上官先生,‘雪莲’虽极珍贵,但只要身具上乘武功玄门知识,再花费一些工夫,去往冰天雪地中,仔细寻觅发掘也不难弄到一朵!你这‘鸟风岭’头,若是连朵‘雪莲’,都拿不出来?还称得上什么盖代神医的隐居所在?”

  上官超果被秦如梦激得轩眉一笑说道:“秦姑娘说得对,在下以医成名,生平又酷嗜搜罗各种药物,确实藏有‘雪莲’……”

  吴宁心中大慰,一旁笑道:“上官兄,你既藏有‘雪莲’,赶快取出救治高姑娘,我不单感激万分,并负责踏遍大小雪山,寻求还你,一朵赔你三朵!”

  上官超神色尴尬地,叹息一声说道:“吴兄,慢说你昔日对我有深恩,交非泛泛,便以‘墨凤’高姑娘而论,也是名震武林的一代侠女,上官超那有故意刁难,不肯救治之理?”

  吴宁愕然问道:“上官兄如此说法,莫非有甚苦衷?”

  上官超点头答道:“小弟正是大有苦衷,因为‘赤凤’秦姑娘也是奇毒待祛,容光待复,我已把珍藏‘雪莲’,替她熬煎药汁……”

  说至此处,伸手向那倾翻药铛,以及满地淋漓药汁,指了一指,废然叹道:“谁知吴兄一掌震门,把药铛撞翻,将铛中不少的药,生生糟塌掉了!”

  吴宁闻言,知道上官超不会哄骗自己,遂好生悔恨地,心中难过已极!

  他心如刀绞,无可奈何之下,两道木然目光,由奄奄一息的“墨凤”高屏身上,移到亦系有伤毒的“赤凤”秦如梦身上,再复茫无目的地,满室扫视。

  蓦然间,吴宁的目光停了,一动不动地,凝注在上官超静室之中的药架以上!

  原来,药架上层,有只玉罐,罐上标签所书,赫然正是“西藏雪莲”四字!

  吴宁真想纵身取下玉罐,启开看看,其中到底还有没有可以使“墨凤”高屏,起死回生的罕世灵药?

  但因深知上官超与自己交非泛泛,不会故作虚言,若是如此一来,岂非蔑视了他的人格,使上官超心中,太以难过?

  吴宁目光凝滞,心中想事之际,也就是秦如梦双眼湿润,芳心凄绝之时!

  她的芳心凄绝,当然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眼看着小妹高屏,一步步走向死亡,无法加以救治!

  秦如梦觉得徒自伤心,抵不了事,自己总得再与吴宁,上官超等,研究研究,可有其他什么办法?

  她拭去业已盈眶欲垂的目中珠泪,方自注视吴宁,欲待开口,突然发觉吴宁神色有异,目光呆滞不动。

  秦如梦循着吴宁的呆滞目光看去,自也看见了药架上层的那只玉罐,和罐外的“西藏雪莲”标签!

  她没有吴宁那样世故,自然也就没有吴宁心中的那多顾虑,目光一亮,娇躯微闪,立即纵起数尺,把那只玉质药罐,取在手内!

  上官超见状之下,脸色立变,赶紧立摆手,失声叫道:“秦姑娘……”

  秦如梦那里理会他的挡阻之意,揭开药罐,看了一眼,便即喜溢眉梢,笑孜孜地伸手从罐中拈出了一朵粉红色的“雪莲”!

  “雪莲”一现,又有人脸色大变!

  这次变脸的不是“断魂续命”上官超,而是“六指神丐”吴宁。

  吴宁目闪神光,面色如冰地,盯着上官超,冷笑连声,剔眉叫道:“上官兄,亏你还记得我们的昔日之交,怎么竟如此骗我?你应该知道老花子纵或朽迈无能,我仍可传令‘穷家帮’弟子,命他们搜遍大小雪山,弄两朵‘雪莲’还你!”

  上官超满脸通红,向吴宁抱拳赔笑说道:“吴兄多多谅宥,小弟委实深有苦衷,才不得已地,以不实之言,虚加搪塞!”

  吴宁仍然沉着脸儿,摇头说道:“画虎画皮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的所谓‘苦衷’恐怕绝不会获得我的谅宥!”

  上官超双眉一挑,朗声说道:“不会,我若说出苦衷,包管吴兄也立即深感两难,莫知所措?”

  吴宁“哦”了一声,意似不信地,目注上官超道:“既然如此,上官兄不妨舌粲莲花,再编套苦衷,给我听听。”

  上官超手指秦如梦,向吴宁问道:“吴兄,你知不知道这位秦如梦秦姑娘,与高屏高姑娘的身份相同,她也是‘武林三凤’之一?”

  吴宁点头笑道:“当然知道,‘莽莽武林中,卓然出三凤,白凤独孤贞,赤凤秦如梦,墨凤是高屏,功力均天纵……’”

  上官超接口又道:“吴兄知秦姑娘之名,可知秦姑娘之危?”

  吴宁答道:“知道一些,秦姑娘曾遇暗算,被‘百兽天尊’邵一狂和‘雪山老魅’田建邦等两个老怪,挟持了一段时日,但吉人天相,如今……”

  上官超以一声冷笑,截断了吴宁的话头说道:“吴兄,你这‘吉人天相’四字,用得不大对劲,秦姑娘虽脱魔掌,奇毒仍复在身,她从今日算起,最多只能再活上五天左右!”

  吴宁虽听秦如梦说过侥幸脱险,奇毒在身之语,但因她说得轻描淡写,不知有如此严重!

  上官超见他愕然,遂把秦如梦来此求医,既然身中奇毒情况,对吴宁细说一遍。

  吴宁听完,双眉紧皱地,向上官超沉声叫道:“上官兄,医家本抱济世之心,何况你与秦姑娘,又是旧日相识,应该为她尽力救治才对!”

  上官超目注地下的淋漓药汁,长叹一声说道:“谁说我不肯尽心?但我费了整整两日心血,昼夜不眠,先化验出‘百兽天尊’邵一狂的独门解药性质,再配合各种珍贵药物,为秦姑娘所熬煎的一剂解毒药汁,业已被你打翻,婢如覆水难收地,完全糟塌掉了!”

  吴宁听了上官超如此说法,知道他决非虚言,不禁惭愧得满脸通红,一头是汗!

  秦如梦见吴宁这等惭窘,忙自含笑说道:“死生皆有定数,吴老人家请不必为了此事,有所在意!”

  秦如梦越是这等说法,吴宁便越是心中惶惭,满面窘色,地,向上官超问道:“上官兄,你说秦姑娘所中奇毒,要在五日之后,方告发作?”

  上官超点头说道:“正是如此,因为‘百兽天尊’邵一狂所送给秦姑娘既能御毒、又复蕴毒的特殊药丸,还剩五粒!”

  吴宁透了一口长气,目注上官超道:“上官兄,我来问你,你既能以两日两夜光阴,替秦姑娘熬煎一剂药汁,难道就不能利用今后的五日光阴,再熬煎一剂?”

  上官超点头说道:“当然能,不单能,我并正打算是如此作法!”

  吴宁站起身形,向上官超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长揖,称谢叫道:“多谢上官兄,你若不肯这样作法,便把我老花子分尸万段,也无法为秦姑娘……”

  话时未了,上官超便自连连拱手,向这位宽心才放的“六指神丐”,皱眉说道:“吴兄,你且莫宽忧,其中还有难处!”

  吴宁吃了一惊,目注上官超,讶声问道:“难处何在?”

  上官超苦笑答道:“无论是为了秦姑娘?抑或为了吴兄?叫我再耗多少心神,再用多少药物,上官超均义不容辞!但这重煎药汁之中,所必需的‘西藏雪莲’,却剩下罐中一朵!”

  吴宁听了上官超所说,不禁呆然失神!

  上官超苦笑又道:“这就是小弟所谓‘苦衷’,决非舌粲莲花,胡乱编造,吴兄听完是否深感两难,莫知所措了吧?”

  吴宁先看看榻上躺的“墨凤”高屏,再看看身旁坐的“赤凤”秦如梦,果然眉锁重忧,作声不得!

  因为上官超说得已够显明,他所收藏的“西藏雪莲”,只剩一朵,倘若用来救治“墨凤”高屏,“赤凤”秦如梦便将魂归地府;倘若用来救治“赤凤”秦如梦,“墨凤”高屏便将命赴幽冥!

  “武林三凤”身份相同,秦如梦那铛药汁,又是被自己拍门撞翻,更叫这“六指神丐”吴宁,怎样说得出要上官超救高弃秦之语?

  上官超心中因对秦如梦起过爱念,高屏则陌不相关,自然是“赤凤”重于“墨凤”,但看出吴宁左右为难,无法偏袒,遂乐得口头漂亮地,扬眉说道:“吴兄适才说得对,医家抱怀济世之心,但巧妇难为无米炊,我纵有通天本领,也无法一举救得‘武林双凤’!”

  吴宁双眉深蹙,以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,目注上官超,嗫嚅问道:“上官兄,除了这只玉罐的一朵‘西藏雪莲’以外,你……你……你是否另……”

  吴宁是想问他是否另外还藏得有这种罕世灵药,但却难于出口。

  上官超听出吴宁的未毕语意,苦笑一声,连摇双手地接口说道:“吴兄,你千万不要以为我还有藏药,吝于取出,若是不信,无妨搜遍我这‘鸟风岭’上蜗居,只再发现一瓣‘雪莲’,上官超立即自尽谢罪!”

  吴宁哧然叫道:“上官兄太言重了,我们还是再仔细想想,或许可以想出什么两全之策?”

  上官超断然说道:“无法两全,只是在孰全孰弃之间,令人煞费踌躇,难加决断而已!”

  秦如梦听至此处,一旁轩眉笑道:“上官先生,你不必煞费踌躇,这桩事儿,根本不难解决!”

  上官超愕然问道:“秦姑娘有何妙策?不妨说将出来,让我和吴兄,研究研究!”

  秦如梦含笑说道:“办法极为简单,因既难两全,只好一全,请上官先生赶紧用这朵‘西藏雪莲’,救我高屏妹妹!”

  上官超听得秦如梦让出这朵“西藏雪莲”,不禁大吃一惊,诧声问道:“秦姑娘,你……你自己呢?”

  秦如梦嫣然笑道:“事有缓急,不管是为了屏妹,为了吴老人家,为了上官先生,抑或为了我秦如梦,却应该如此作法!”

  吴宁皱眉叫道:“秦姑娘……”

  秦如梦不等他往下说话,便即扬眉笑道:“吴老人家请想,秦如梦如今还鲜龙活跳,高屏却气息奄奄,根据缓急之分,是否也应该请上官先生,对我高屏小妹,先尽力救治?”

  吴宁苦笑说道:“话虽如此,但秦姑娘体内所中奇毒,不是也要在五日之后,即将发作!”

  秦如梦笑道:“那是五日之后,不是目前!常言道:‘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’,或许在这五日之间,我有什么奇缘巧遇,转祸为福,也说不定?”

  上官超摇头叫道:“秦姑娘,你不应该放弃了眼前的实际机会,而去幻想未来的飘渺希望!”

  秦如梦瞟了上官超一眼,含笑说道:“上官先生,医家无偏颇之心,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法?”

  这句话儿,相当厉害,把位“断魂续命”上官超,问得面红耳赤!

  秦如梦向上官超笑了一笑,温言又道:“上官先生,撇开缓急不谈,就凭你与‘六指神丐’吴老人家的昔日交情,也应该重视他远来求医,先对我高屏小妹,加以疗治!”

  上官超脸上神情,好不尴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