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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武林三凤》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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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十七章 牢中聚首

  诸葛宽“咦”了一声问道:“这样说来,邵天尊居然真想要我去劝说‘白凤’独孤贞,与‘赤凤’秦如梦等两位姑娘,把‘玄天宝篆’,奉送给你?”

  邵一狂点头说道:“这正是我把诸葛大侠请来见面的目的所在!”

  诸葛宽冷笑说道:“我们是站在敌对地位,我怎肯代你去作说客,你岂非白费心思?”

  邵一狂笑道:“我的看法不同,我认为诸葛大侠在权衡轻重之后,定会答应我的请求!”

  诸葛宽道:“你这‘权衡轻重’四字,怎样解释?”

  邵一狂抽了一口烟儿,缓缓喷出,微笑说道:“那‘玄天宝篆’,再怎珍贵?只是身外之物,在份量方面说来,恐怕比不上独孤贞、秦如梦两位姑娘的两条性命!”

  诸葛宽皱眉说道:“你说得太以笼统,不够清楚!”

  邵一狂笑道:“好,我把此事的进行情况,说给诸葛大侠听听!”

  诸葛宽点头说道:“我要先晓得你在此事之中,遭受了甚么挫折?难道‘白凤’独孤贞竟不顾‘赤凤’秦如梦的安危,而不肯取出‘玄天宝篆’?”

  邵一狂道:“白凤倒肯,赤凤不肯!”

  诸葛宽不解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  邵一狂苦笑说道:“那位‘赤凤’秦如梦姑娘,甚为烈性,在到了我为她们两位安排的住所之后,竟向‘白凤’独孤贞姑娘声明,决不许把‘玄天宝篆’,给我们助纣为虐,否则,她就嚼舌自绝!”

  诸葛宽目光一亮,扬眉赞道:“好心胸!轻己重人,舍生取义,这才不愧为‘武林三凤’之一!”

  邵一狂闻言,目注诸葛宽,皱眉说道:“诸葛大侠,你居然赞同‘赤凤’秦如梦,这种甘弃性命的愚笨行为?”

  诸葛宽微笑答道:“当然赞同,这不是愚笨,这是睿智,也就是侠义品格的升华表观!”

  邵一狂双目之中,凶芒电转问道:“诸葛大侠既采如此论调,你是不肯为我劝说‘赤凤’秦如梦了?”

  诸葛宽剑眉双挑,朗声笑道:“岂仅不肯?我还要藉此大好机会,生擒你这‘百兽天尊’作为人质,便不怕‘雪山老魅’田建邦不乖乖把‘白凤’‘赤凤’放出,来个阵前换将!”

  邵一狂脸上浮现诡异笑容说道:“诸葛大侠想得虽好,但你这条‘琴剑游龙’的一身功力,未必能比我这‘百兽天尊’强胜多少?”

  诸葛宽傲然笑道:“不信你就试试!”

  邵一狂道:“当然要试,你且接我一掌!”

  随着话声,一掌向诸葛宽当胸拍到,但来势缓慢,似乎有所保留,只用了七成真力!

  诸葛宽扬眉狂笑,翻掌便接!

  谁知“百兽天尊”邵一狂仅用了七成功力,便把诸葛宽震得连人带椅,翻倒在地!

  诸葛宽俊脸通红,诧然叫道:“奇怪,我怎么内力难提,真气难聚?”

  邵一狂发出一阵志得意满地“哈哈”大笑,目注诸葛宽,哂然说道:“诸葛宽,你既有诸葛之才,何不再复猜上一猜,这是什么道理?”

  诸葛宽细一寻思,恍有所悟地,指着邵一狂手中的旱烟袋,失声说道:“我明白了,你抽的不是旱烟!”

  邵一狂狞笑说道:“果然高明,但不是烟,是什么呢?”

  诸葛宽双眉深蹙,仔细寻思了好大半天之后,方自苦笑说道:“这种香味,既能使人嗅之中毒,散去功力,莫非便是传闻中,产自苗疆,为瘴疠毒气所聚的‘万妙散功烟’么?”

  邵一狂向诸葛宽深深看了一眼,点头微笑说道:“难怪武林人言,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宽文武兼资,厉害无比,你居然又猜对了!”

  这位“百兽天尊”边自熄灭了旱烟袋中的袅袅余烟,边自怪笑又道:“诸葛大侠,你既知‘万妙散功烟’之名,可晓得它的厉害?”

  诸葛宽皱眉答道:“当然知道,人若中毒,除非服食对症解药,否则将功力难聚,并可能于七日之后,骨肉齐消,化为脓血而死!”

  说到此处,神情颇为愤激地,怒视“百兽天尊”邵一狂,厉声叫道:“邵天尊,你也是当代武林中的一流人物,怎么如此不顾身份地,向我无耻暗算?有本领我们一对一,放手拚搏,诸葛宽虽死无憾!”

  邵一狂神色平静,含笑答道:“常言道,‘知已知彼,百战不殆’,邵一狂生平颇有自知之明,在武功修为方面,决不如‘阴风羽士’毛一清,又何必与你明面相搏?这也正是兵家所谓的‘有力使力,无力使智’之策!”

  两人对语至此,突然一声洪亮猿啼,银光闪处,有只小小白猿,纵入邵一狂的怀内。

  诸葛宽目光一亮,扬眉问道:“这就是抓伤‘赤凤’秦如梦面颊的那只‘三爪雪猿’?”

  邵一狂抚弄着小小白猿的那一身银亮猿毛,点头笑道:“正是!”

  诸葛宽怔了一怔,诧声问道:“你亲率群兽在此,‘三爪雪猿’,也在此处,则‘白凤’独孤贞,与‘赤凤’秦如梦两位姑娘……”

  邵一狂不等诸葛宽话完,便即微笑接道:“诸葛大侠无须情急,不消多久,我便可以使你们这一龙二凤,互相团聚地,了却相思!”

  诸葛宽掩饰不住,从眉宇间微现喜色地,目注邵一狂,急急问道:“如此说来,她们也在此处?”

  邵一狂道:“纵不在此,至少也离此不远,我这就要奉烦诸葛大侠,陪我去劝秦如梦姑娘,那只多情‘赤凤’,见了你后,或许便不再视死如归?而‘白凤’独孤贞姑娘的关怀目标,也将转移到你的身上!”

  这番话儿之中,蕴有言外意味,表示欲以诸葛宽的生死安危,去威胁“赤凤”“白凤”,逼迫她们把那册“玄天宝篆”交出。

  诸葛宽自然闻言会意,默然不语!

  邵一狂得意笑道:“诸葛大侠,你适才还一身傲骨,拒绝了我的请求,如今既中‘万妙散功烟’后,恐怕只好听我调度,有屈尊驾的了!”

  诸葛宽长叹一声说道:“身落人手,夫复何言?但你如此作为,太以奸刁狠辣,难道就不怕‘现世现报,眼前就到’么?”

  邵一狂狞笑说道:“眼前就到的,不是什么‘现世现报’,却是‘雪山老魅’田建邦兄……”

  语音微顿,扬眉叫道:“田兄,你该出来,见见诸葛大侠!”

  一阵隆隆石响,角隅上开启了一扇暗门,“雪山老魅”田建邦,果从门中缓缓走出。

  诸葛宽一见田建邦,越发断定邵一狂所言不差,“白凤”独孤贞“赤凤”秦如梦,必然困在近处!

  田建邦向诸葛宽看了两眼,转过面去,对邵一狂含笑说道:“邵兄既已得手,怎地还不把这位诸葛大侠,请去见见他那两位心上人呢?”

  邵一狂阴恻恻地笑道:“我还不太放心!”

  田建邦愕然问道:“邵兄这‘不太放心’一语,却是怎讲?”

  邵一狂看了看诸葛宽,语音如冰,冷然阴笑地,缓缓答道:“万一这位‘琴剑游龙’,是伪装中了‘万妙散功烟’,一身功力,并未消散,则我们带他去见‘白凤’‘赤凤’,那岂非反上大当?成为终朝打雁,却被雁儿啄瞎眼了!”

  诸葛宽心内一惊,暗叹这种绝世凶人,着实心思周密,太以可怕!

  田建邦笑道:“邵兄这种想法,恐是多虑?……”

  邵一狂摇头说道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关于这件事儿,我觉得还是慎重点好!”

  田建邦微笑叫道:“邵兄,你既主张慎重,就由我来检查一下,反正我只消三指微扣‘脉门’,就可以察出诸葛大侠是否还能够聚凝内力?”

  邵一狂点头笑道:“我请田兄出来之意,便是要你执行这桩关条极重要的检查任务!”

  田建邦怪笑说道:“这有何困难?我遵命一试便了!”

  话完,便走到诸葛宽面前,脸上显露出得意神色,发话叫道:“诸葛大侠,请伸左手!”

  诸葛宽向这位“雪山老魅”田建邦瞪了一眼,愤然不予理会!

  田建邦狞笑说道:“诸葛大侠最好不要倔强,难道你愿意死在此地,不去见见你那两位心上人么?”

  他这最后几个字儿的力量极大,诸葛宽只好表示屈服地,缓缓把左手伸出。

  田建邦出手如风,以自己右手的拇食中三指,紧紧的扣在诸葛宽左手的“脉门”之上!

  “雪山老魅”的功力一运,“琴剑游龙”便告全身震颤,冷汗涔涔,仿佛痛苦已极!

 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,田建邦方松开手来,向邵一狂含笑叫道:“邵兄放心,这位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大侠,如今业已成了一条虫,他只有大侠之名,绝无大侠之实!”

  邵一狂笑道:“这样说来,可以便他与独孤贞,秦如梦等两个丫头,互相见面的了!”

  田建邦道:“当然可以,区区一条虫儿,随时均可捏死,还起得了什么大风大浪?”

  邵一狂一阵震天狂笑起处,袍袖猛拂,室中灯火齐灭,又成了一片黑暗!

  跟着,“隆隆”巨响又复响起,似连整间石室,都在徐徐转动!

  诸葛宽如今业已看透,这洞中装置有不少机关!

  而“白凤”独孤贞与“赤凤”秦如梦,也多半就被禁困在这秘洞以内!

  石响渐停,转动渐止!

  眼前忽然一亮,满室灯火,均突又全部点燃!

  但石室竟已加广了好几倍光景,显然已非原地!

  诸葛宽不耐问道:“你们弄些什么玄虚?‘白凤’独孤姑娘,与‘赤凤’秦姑娘,怎仍未见?”

  邵一狂笑道:“既已到了此处,那有不让你们相见之理?但诸葛大侠务须放明白些,一龙二凤等三条人命,与那册‘玄天宝篆’,究竟孰重孰轻?你要好好衡量衡量!”

  诸葛宽冷然说道:“你们不必废话,快把两位姑娘请出,我当然知道轻重,有所衡量!”

  田建邦略一挥手,含笑说道:“诸葛大侠请先在那间密室之中,回避一下!”

  诸葛宽如言走入密室,田建邦不知按动了什么暗掣,又从西壁上现出了一扇暗门。

  邵一狂目注暗门,怪笑叫道:“有请独孤姑娘与秦姑娘!”

  诸葛宽循声注目,果见“白凤”独孤贞,搀扶着“赤凤”秦如梦,从暗门之中,缓步走出!

  独孤贞仍是那等英秀无伦的天人颜色,绝代容光,但秦如的脸庞儿上,却已重重包扎,似乎涂满药物?

  邵一狂见了独孤贞,到是颇为客气地,起身让坐,含笑说道:“独孤姑娘,你把秦姑娘说服了么?”

  独孤贞摇头答道:“我到对那册‘玄天宝篆’,看得甚轻,打算说出藏收地点,赠送给你!但我秦家妹子,却执意不肯应允……”

  邵一狂改向秦如梦笑道:“秦姑娘,你脸上伤痕,倘服我独门灵药,立告复原如旧,否则便将日益溃烂而死,又何必……”

  秦如梦不等邵一狂话完,便冷然叱道:“邵一狂,你一个‘死’字,来对我加以威胁,未免把我‘赤凤’秦如梦,太看轻了!”

  田建邦一旁笑道:“秦姑娘纵不怕死,难道也不珍惜你那倾城倾国的绝代容光?”

  秦如梦冷笑一声说道:“我与独孤姊姊,早已勘破情关,一意进修仙业,那里还会对容貌妍媸,有所珍惜?”

  邵一狂微笑说道:“秦姑娘虽已勘透情关,但却还有勘不透情关之人!”

  秦如梦道:“你是指谁?”

  邵一狂阴恻恻地笑道:“我是指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宽与‘墨凤’高屏!”

  秦如梦讶然问道:“他们怎样?你提起他们则甚?”

  邵一狂应声答道:“他们知道秦姑娘与独孤姑娘有难,如今正费尽心机地,寻查你们下落!”

  独孤贞蹙眉说道:“诸葛宽与我高屏小妹,在大破‘白骨教’后,应该业已一双两好地,完成心愿,共皆白首之盟,他们怎会猜得到我和秦二妹,才离‘鹰愁山庄’,便出了差错?”

  田建邦笑道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又道是:‘没有不透风的墙’,我与邵兄也以为这桩事儿,办得十分机密,谁知仍被‘铁拐夜叉’乐老婆婆和‘六指神丐’吴宁等两个多事人撞见!”

  独孤贞问道:“他们撞见之后,又复如何?”

  田建邦狞笑道:“乐老婆婆暗暗追踪,并留下暗记,指点路途,但已被我们看破踪迹,将其除去!”

  独孤贞摇头说道:“你们目的只在取得那册‘玄天宝篆’,何必滥杀无辜?那位‘穷家帮’长老,‘六指神丐’吴宁又告怎么样了?”

  邵一狂接口答道:“吴宁则去‘鹰愁山庄’报讯,带着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宽,‘墨凤’高屏,到处乱找我们踪迹!”

  秦如梦幽幽一叹说道:“诸葛兄与屏妹,无非白费心力,像你们如此狡诈,不时变易巢穴,他们如何找得到呢?”

  邵一狂双目之中,凶芒如电地,得意笑道:“秦姑娘,你猜错了,那位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大侠,业已丝毫不错地,寻到我这第四洞府之内!”

  独孤贞“哦”了一声,扬眉说道:“他竟能够追踪寻来?本领真不算小!”

  田建邦微笑说道:“邵天尊之语,要略加修正,不是诸葛宽找得来的,是邢天尊故意略泄行藏,把他引得来的!”

  秦如梦“呸”了一声,哂道:“田老怪物,你在腆颜说谎!”

  田建邦扬眉问道:“秦姑娘何出此言?”

  秦如梦冷笑说道:“你们在心机方面,虽称绝世阴险,但艺业方面,却决非我诸葛兄之敌,躲他尚且不遑,还敢把他引得来么?”

  田建邦“哈哈”大笑说道:“我承认秦姑娘所说,属于事实,但你既轻视本身生死,不许独孤姑娘取出‘玄天宝篆’,则我们只好设法再增加一名份量极重的人质,作为勒索资本!”

  秦如梦冷冷说道:“作你的梦,我是因那白猿,太以可爱,一时疏神失备,才中了暗算!难道诸葛兄也……”

  邵一狂笑道:“秦姑娘莫要不信,我把那位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大侠,请出来给你看看!”

  独孤贞与秦如梦听他说得活灵活现,不禁好生惊疑地,互相对看一眼!

  邵一狂转过头来,向密室之中,狂笑叫道:“诸葛大侠,请出来!你大概对于‘白凤’‘赤凤’等两位姑娘的相思已久?”

  诸葛宽脸色如霜,缓步走出,站在“雪山老魅”田建邦的身侧!

  秦如梦见诸葛宽果然在此,并似身已受制,不禁身形一震,失声问道:“诸葛兄,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样了?。”

  诸葛宽尚未答言,那位“雪山老魅”田建邦已自“呵呵”大笑说道:“这位诸葛大侠,没有什么,只不过已由大侠,变作凡人,一身内力真气,无法提聚运用!”

  话方至此,诸葛宽出手如电地,业已扣住田建邦的左手脉门,冷笑叫道:“田建邦,你在作梦。且试试我的真气内力,能否提聚?”

  一面说话,一面便把扣住田建邦“脉门”的右手三指,渐渐收紧!

  但田建邦却面色如常地,哂然一笑叫道:“诸葛宽,你说我在作梦,我却说你的梦该醒了,你的真气内力,提得起?聚得上么?”

  诸葛宽悚然一惊,周身冷汗如雨!